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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30 [音乐]FishFish Music Box
近来反覆在听的音乐。 1、Seventeen(Karen Ann) 2、Valder Fields(Tamas Wells) 3、La ballade of Lady&Bird(Lady&Bird) 4、小情歌(苏打绿) 5、《蓝色大门》原声碟 6、慢火车(万芳)
8、I will (Beatles) 9、二十岁的眼泪(陈升) 10、八月照相馆(李健) January 29 [电影]第三杯茶电影社一月份的观影主题是侯孝贤,这是我喜欢的导演,因此每场必到,还兼任了收银员的工作。片子看得愈多,便愈发喜爱,好似泡到第三杯的茶,淡却有味,细品起来,微微苦涩。
追溯起来,大学一年级我的电影启蒙课《影视鉴赏》上,老师就曾经放过《悲情城市》,可算是第一次认识老侯——由于家教严、资源缺乏、升学压力等原因,此前我几乎没有看过什么电影,留在脑中的印象无非是《妈妈再爱我一次》之类的。那课开在建馆报告厅,似乎是每周一的晚上,总之每次上课前我几乎都在做令人头疼的制图作业。当时所放映的片子,诸如《低俗小说》、《天生杀人狂》、《邮差》等等,无疑是给我打开了一扇新的门。长而沉闷的《悲情城市》留给我的唯一感受,便是那缓慢的镜头、灰白发黄的影像,以及那个家庭在跌宕起伏的命运中永远的沉默和卑微。
后来看到了《冬冬的假期》。那个时候我正沉迷于寻找各种与“文艺”搭得上关系的东西,想要给内心满满的情感寻找些东西,说是共鸣也好,寄托也好。那片子镜头舒缓宁静,情节简洁含蓄,音乐自然清新,无论喜或者悲,都是淡淡白描。是孩童眼中平凡人物的平凡生活,然而并不如《菊次郎之夏》那般轻松温情,总觉得那调子从头至尾都有些冷静的低。有些说不出来的忧伤。再后来看全了他的[青春四部曲],这种感觉便愈发强烈。《童年往事》、《恋恋风尘》以及《风柜来的人》,都看到泪湿,那些镜头里,静默的远山、田野、绿树、街巷、庭院,长时间的注视伴随水一样的配乐,并不复杂的故事,日常的对白,很多时候仅是默默的行走,恰恰就是最真实的生活。那些写景的镜头给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火车穿过隧道扑入绿色山野的一瞬间,夕阳下大片椰子树的剪影,大片连绵的山坡上因为云朵移动而造成的光影变换,黄昏的暖色调中朴素寻常的小屋……那样远远的,却拨动了内心的某一根弦。琐碎真切的述写,把侯孝贤、朱天文、吴念真等等人自己的青春回忆一一铺白,所谓成长,就在那片断式的时间近乎凝固的流逝里,发生着。
一起观影的朋友五四说,在他看来,侯孝贤是把东方人传统的古典和含蓄美发挥得最淋漓尽致的一个导演。喜欢这种含蓄,淡然到看不见,又无处不在,将那些细碎真切的景象小心翼翼地装入镜头,无论得失,无论起落,都安静地重现。以小人物的境地来反映大时代的激荡,以朴素冷静的写实主义来体现一切内在的深意,以侧面描写代替情节的正面展开,需要细细品味。《咖啡时光》中,男女主人公之间微妙的感情和他们各自的经历暗藏在散漫的段落中,嘈杂的城市、纵横的电车轨道、拥挤的街头,喝咖啡、看书、坐车、讲电话、寒暄、孤单地站立、眺望,大量看似与“讲故事”无关的细节,组成日常生活的表象,而表象下的孤独、忧伤、坚韧、温情、包容和承担,却在凌乱中一点一滴地弥漫开来,仿佛是将所有不紧要的场景,都丢到情绪的染缸里面过了一遍,那味道就变了。或者这就是所谓的“形散神不散”。
很多导演爱用固定的演员,侯氏也不例外。看了《好男好女》和《南国再见,南国》以后,我很惊讶原来伊能静演得这么好——因为从前在保利看过她主演的《金嗓子周璇》,感觉一般。但在电影里面,虽然仍然没有特写镜头,她却把那种叛逆、漂泊、迷茫、颓废和近乎绝望的忧伤发挥到极致。比如《好男好女》中在歌厅醉酒的那一段,她的旋转和趔趄刺痛人心,大玻璃上映出男人的脸,烟气弥漫。还有《南国》中,她坐在林强的摩托车后座一路飞驰,路边湿润茂密的南方植物飞速往后退去。这段领拍镜头持续了几分钟之久,我久久注视着他们被风吹起的发,对青春的狂傲不羁感同身受。
突然很想有个房间,有大屏幕的投影。那个时候再来重温这些电影,看那南方的夏天,一望无垠的青葱田野,风微微吹来,有感伤的气息。吉它声适时响起。一定很好。
“直到现在,我常常会想起祖母那条回大陆的路,也许只有我陪祖母走过那条路。以及那天下午,我跟祖母采了许多芭乐回来。”
——《童年往事》侯孝贤独白 ![]() ![]() ![]() ![]() ![]() January 26 呓语中午回到办公室以后,就把blog的窗口打开,在黑暗的阁楼里静静坐着。但是什么都写不出来。
一切内心的震动和波澜都被笑容掩饰了,因为已经在数日中慢慢平复。正午的阳光本该明媚撩人,然而我甚至都无法抬头直视,车流奔来的方向,高楼大厦与我之间遥不可及。只是安静地,平淡地走着,将所有迫切的追问最终在心里慢慢粉碎。以为自己可以成熟到不再执拗,却明白只是不再表露。
于是只能凝望着那绝尘的方向,微微地湿了眼睛。回头看看,第一次发现南国的冬天,落叶满地。
January 25 [生活]过去了,来说说上月13日晚,大雨滂沱,这在12月份的深圳是很少见的。晚上7点多,我坐一师兄的车去参加校友联谊的筹备会,在景田岁宝的南侧小路上撞到路障,因为路障刚好比保险杠低一点,所以撞弯了车子大梁,发动机移位,安全气囊随即爆炸。车内其余两人一个系了安全带,一个坐在后排,因此都安然无恙。我坐在副驾位置,没有系安全带,头部在瞬间被气囊重击,导致颅脑外伤,轻微脑震荡,尤其眼部受伤严重。住院5天,在家休养十余天,元旦节后才正式上班,当时脸上尚有大块血痂未能脱去。到目前为止,左眼角仍有较明显的红色痕迹,估计还需要数月时间才能完全消退。医生嘱咐:至少三月内不能晒太阳,不能喝酒……
那一瞬间的记忆至今回想起来,仍然如同昨天,一声巨响过后,眼前漆黑,伴随着几秒钟的暂时失聪。等我反应过来,感到脸上剧疼而本能地要哭出来地当口,闻到一股焦味(气囊爆炸时产生),以为车子要炸,于是小宇宙突然爆发,异常冷静地摸索到车门,率先冲下车去,甚至还试图用手接住脸上滴落的血。路边好心的保安告诉我旁边有个社区诊所,于是在同伴的搀扶下即刻奔去,我还不忘大声要求:“帮我拿上手机和包包!”由于感觉到眼睛正在飞快地变肿,所以我冲到诊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自己洗干净手,把隐形取了出来。果然,几分钟之后,眼睛就已经完全无法睁开了。事发当时如此的清醒令我自己都觉得惊讶,一直到那个诊所里很不专业的医生开始用生理盐水给我清洗创口的时候,眼泪才开始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脑子里开始涌现出无数的念头,手上那一大堆的工作怎么办?高度近视的眼睛是否安全?校友联谊的主持不能做了?脸上会不会留疤?我是不是做了什么特别耗rp的事才招致此飞来横祸?等等等等。而在黑暗中紧咬着牙关独自躺在小诊所的床上,等待有人送我去北大医院的时间里,如此漫长而孤独。还好,我担心的视网膜脱落或者颅内出血并没有发生,在经历了几个晚上的疼痛和无法入眠之后,一切都逐渐好转起来,面对那么多热心的同事、朋友日夜不曾间断的陪护,我虽然没有多说,但内心充满了感激——这感激也是让我能够始终坚强微笑的源泉。
这次事故是一个提醒,警示了我和我周围的所有人——坐车要系安全带。也是对我意志力的测试和人际关系的考验,更让我思考了很多问题。住在脑神经科的病房里,半夜听到邻床那个毫无知觉的大姐忽然发出的喘息声,或者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到来的新病人,无法不让人感慨人生的无常;十多天半盲状态的摸摸索索,只能听不能看的百无聊赖,让我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了丰富却嘈杂的生活,当期待的清净以这种方式到来时,却总有虚度时光的负罪感——或许这真是一个怪圈,平日里总想放下工作好好休闲,到真的有理由放下的时候,却担心着工作的进度和老板同事的想法,终于在刚刚能把眼镜用绳子架到脸上的时候,就跑到单位用仍然红肿流泪的眼睛盯电脑了。更大的感触是来自身边的朋友,探望、陪护、安慰、搀扶、喂食,等等等等,无微不至。当自己处于困境中,才能体会到那份温暖是多么重要,当迫切地希望抓住些什么时,身边伸来如此多的手,这幸福值得一辈子铭记和感恩。
默默地,说一声谢谢。独自在外,我们都要多保重。附送照片两张,再次提醒:请一定要系安全带。
January 07 [岁月]2006年不完全索引风声呼啸。
晚上参加了独立电影社搬到中心书城后的第二次观影活动,也是我“复出”后第一次去见那些朋友。看了候孝贤的《童年往事》,淡淡的,流动的忧伤。
没有睡意,所以简单写点东西吧,看看06年的365天里都做了些什么。按阳历算本命年已经过去了,希望我在07年,能够更好地掌握自己的生活。
2006不完全索引
【我读】
《芒果街小屋》、《查令十字街84号》、《碧奴》、《读库》、《彼岸花》、《清醒纪》、张小娴作品系列、《多余的素材》、《兄弟》、《量子力学史话》、《小说月报》、《中国国家地理》、《城市画报》、《南方周末》……
【我听】
陈绮贞、自然卷、苏打绿、左小祖咒、陈珊妮、与非门、陶喆、Dido、Sinead O'Connor、Susane Vega、记不住名字的打口碟若干……
【我看】
战场上的布谷鸟、地图上消失的名字、谷农、醉画仙、我心狂野、戏梦巴黎、美丽罗塞塔、儿子、一路平安、养蜂人、如果·爱、伊莎贝拉、雾都孤儿、三峡好人、伤城、越狱……
【我去】
珠海、阳朔、泉州、成都、九寨、康巴、新加坡…… 【我做】
努力工作并逐渐开始承担更为重要的任务;参与和组织深圳清华校友会活动;参加深圳独立电影社观影活动;参加梅二十四工作坊的话剧表演;有一搭没一搭相当随意地写博客;第一次受伤住院;体会到自己慢慢成熟的过程但仍然时常处在情绪化的漩涡中…… January 06 [旅行]三博客一停就停了很久,现在再回来,已经是新的一年。去年年底撞上个车祸,受了点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休息了一段时间,正在逐渐恢复中。此事具体情况改日再记。先将用笔写在本子上而久久没有发上来的游记补上。
我的夜半,涛声来到窗前
自从入川以来,基本上都在高原地区活动。亚丁洛绒牧场:4150m,日瓦:2700m,理塘:4100m,新都桥:3500m。虽然没有很强烈的高原反应,但稍稍快走几步还是觉得气喘,有时会莫名头疼,晚上则因为缺氧而无法安睡。因此当我告诉同伴丹巴的海拔在1800m左右时,大家已经开始期待舒适的睡眠。而我自己最希望见到的,则是“深山寻古寨,空谷有佳人”的意境。
民国早期设县时,取当地丹东、巴底和巴旺三个土司的名字合为“丹巴”。这里是大渡河的发源地,大金川、小金川、革什扎河、东谷河在这里汇聚后统称为大渡河,往东而去。狭长的丹巴县城依山沿河而建,周围的山上分布着甲居、中路、梭坡、聂呷、巴底等村寨,05年10月的国家地理杂志选美特辑将丹巴评为中国最美的乡村古镇第一名,因此成为了此行非常令人期待的一站。由于是十一长假,时间较为充裕,我们决定一路走一路看,这样,从新都桥-塔公-八美-东谷-丹巴的路程,花上了几乎整整一天。
一路依然风光无限。平静柔和的塔公草原像看透世事的成熟男子宽广的额头,清浅的小溪倒影出色彩分明的蓝天白云红叶——短短几天,似乎秋意又浓了些许。八美到东谷沿途,可以望见垭拉神山,在一点细细的秋雨之中眺望远处朗朗的雪山和薄薄浮动的云彩,突然觉得,那是令人满怀希望的彼岸。进入牦牛谷,路况很好,旅伴都静静地倾听窗外的峡谷里水声愉悦地跳动。两岸陡峭的山坡平静深邃,丝毫不介怀我们卷来的这一点小小嚣声。牦牛谷号称“天然盆景”,一路山石风景果然奇致有趣,河滩宛转曲折,流水欢腾着奔向前方,溅起雪白的水花,轻盈简单。偶尔有啁啾的鸟声从空中传来,仿佛射入谷中的一两束明媚光线。路边开始现出三两的藏居,与我们在稻城一带见到的又有所不同。丹巴是嘉绒藏族的聚居区,而嘉绒藏族又以其精美的服饰闻名,依这样的生活态度,他们的房屋也必然更为漂亮精巧。
县城很小,窄窄长长的街道两边立着规矩而呆板的水泥屋,底层都是铺面。普普通通。——但亦有其不寻常之处。小城背山面水,所有建筑物为了适应地势变化而建在若干不同的水平线上。从我们入住的小旅店边有长长的台阶陡峭地延伸到江边,在薄雾尚未散去的清晨伴着扫街声拾级而下,迎向湍急而奔忙的江水,微腥的风扑面。那个时刻突然便体味到因对比而更为深刻的宁静。还有那个小雨沥沥的夜晚,路灯光在雨雾中愈显昏黄。几个人沿着街慢慢踱步,转个弯就来到河岸边,满耳都是汹涌的水声。低头看那陡深的河谷中漩涡一个接一个地,将几点灯火的倒影搅得更为零落。看了一会儿,心里竟然有惧意,离那可以挟裹走一切的力量近了,是令人不敢再走一步的惊心动魄。旅店虽然不曾临江,但夜半仍隐约听得滂沱之声,只道是下了大雨,其实都是那不肯歇息的江水,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带来的召唤。
来到丹巴,是必然要去梭坡看碉楼的。据我们的小导游——一个在康定念师大的女孩说,通过对其木材的检测,这些古碉已有相当悠久的历史,最为古老的在1200年以上。它们经历了战事烽火的沧桑,并在岁月的风霜中被渐渐弃置,静静老去。梭坡乡八十多座碉楼基本都分布在河谷两岸的山坡上,形状高度各异,远远望去,在绿树掩映之中错落有致。而走近去抚摩那些灰褐色的片石,微微沁出的凉意在手上缱绻逗留,让人想到或许那正是某个叩门的环。根据木梁的位置可以区分碉楼的“性别”——木梁在外的为女性,由于长时间暴露在外容易留下黑色痕迹;而男性碉楼的木梁则在内部。我们上到的第一座碉楼就是名为“弄比”的四角女性碉,外形秀气,微微倾斜。紧挨着“弄比”的是粗壮敦实的八角男性碉“曲登”,虽然没有进入内部,但是均匀优美的造型和那些笔直的棱角线已足以让我惊叹。这些碉楼底部基本上都是相通的,在战时防御外敌的工作中发挥了优秀的作用。同伴们在窄窄的木梯上上下下忙着拍照,而我其实更愿意独自站在露台上,安静地四处望望。无论是望见云雾缭绕的远方,还是野花丛簇的脚下,只是认真地望望,并将望入眼的一切与自己的心灵分享。
因此偶尔落单也是好的,尽管偶尔也需要陪伴。说到底,天马行空与巴山夜雨总没法子彻底得兼,很多话对身边的人更难以吐露。所以总要留下些遗憾,比如也许可以走得更远,看得更多,想得更深入。不过遗憾又怎样,比起有一份简单的热闹快活相伴?
另一个必去之处是甲居藏寨。想像中应该是不需收费的原始村落,却终究还需要掏出一点银子,当然也并不影响那村庄散在深谷之中的诗意。寨房均为石木结构,以三层楼房居多,底用来养牲畜,二层是客厅、厨房和锅庄,三层是居室和厕所,一般都有一个很大的天井,房顶也是露台,一角设有小经堂。外墙以石灰为主要涂料,白、褐、红、黑色条纹作圈,并饰有日、月、星辰和宗教图案,精致有趣。屋顶四角供奉着插有经幡的白石,用作春祈秋报。虽然十月初的山上仍是绿意满满,藏家的屋顶上却早铺上了金黄的玉米棒子和火红的辣椒,农人劳作的气息扑面而来。加上路边沟沿盛放的小花无数,都来热热闹闹地赴这一场色彩盛宴。而后天气转阴,一片雨雾笼罩山谷,看去却更有田园牧歌式的恬静。我借故离开大部队拐入潮湿的小路,摘下身边一枚尚未熟透的苹果,挨着低低的篱笆慢慢地走着。猪们在檐下避雨,蜘蛛仍在结网,蜗牛兴奋地将触角转着转着,我想在它的视野里,世界一定是多么的不同。深深呼吸泥土芳香的那一刻,恍然以为是在桃花源深处了。
却终于要踏上离去的路。所幸的是我终归现实,羡慕和欣赏那山水美景,却也懂得偏远之地的农人生活并不适于逗留太久,如果有机会来住上三五年也是好的,但无论如何必须安然地记得往来的道路——是的,我不是那个偶尔撞见桃源的渔人,我离开时虽有不舍,但仍然开心和满足,因为,还会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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