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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30

    [旅行]带什么东西上路

    这几日,好些朋友在网上或者电话中问:你五一是不是要去阳朔了?搞得我倍感羞愧,因为其实已经回来一个礼拜了,但是游记和照片迟迟没有出炉。最近,是有点过分地忙着快乐了。
    anyway,我保证一定会把精彩的景色呈现大家眼前,以及我的一点点旅途感悟。
     
    五一长假来了,我又要出发——始终认为这是必然的。计划一直变来变去,云南?厦门?广东省内?最终选择泉州的原因,一是不远,不会像去版纳那么贵;二是非旅游热点,不会像厦门那么多人从而将我想去体会的东西完全掩盖掉;三是,想要了一个很久的心愿。
    头一次单独上路,今天晚上9:50的卧铺汽车,明晨抵达。没有做太多的功课,因为想要率性一点,时间反正很多,如果能找到便宜的住处,呆上6天不会有问题。中午被同事吓唬了一下,说我是典型的无知少女(注意,前两个字我不予评价,后两个字我愿意受用),单独行动恐怕是不够安全的,于是小小紧张了一下——其实之前我并没有过多担心这一点。但是我始终愿意认为这是对自我的一种挑战。一个人慢慢地安静行走,自由散漫,聆听内心,这是一直以来期待的事情。或许总是带了些理想的色彩在里面,不过我也会认真保护好自己。我会完整地回来的!
    行囊不是太沉,除了换洗衣服、一双沙滩鞋、一顶帽子、一架卡片数码相机、洗漱用品、药物等等必备物品之外,我还带了什么呢?
    一本安妮宝贝的《彼岸花》
    一个CD机和若干唱片
    Versace的蓝色牛仔小香水
    在阳朔买的鹰形挂坠
    一张有些嬉皮的头巾
    对出行本身而非目的地怀有期待的心情

    大家:五一快乐,好好享受。
    btw:下班临近,突然跳出来无数对话框问:五一去哪里?五一去哪里?答:泉州;问:和谁?答:一个人,然后硬着头皮等待接下来稀奇古怪的盘问。累死,所以要赶快逃离,呵呵~
     
    April 21

    [旅行]即将的出发

        期待很久的阳朔之行终于来到,然而因为近日的某些烦恼,将出行前惯常的兴奋冲淡了许多。早晨背着大包慢慢地走到单位,沉默的心一路沉默以至麻木,耀眼的光从头顶似乎永不变化的绿树叶之间落到脸上,说不出是悲是喜。或许我正需要这样一个集体的出行,得以暂时卸下日益逼迫我的,肩上的重担。
        查了天气预报,阳朔在下雨,甚而,周六会有暴雨。同伴开始有打退堂鼓的意思,但因为预交了车钱而勉强打起精神来。其实于我而言,雨或者不雨,都会是乐于享受的吧,因为,旅行的意义不在于旅行本身。我希望旅行这件事,可以成为我内心深处被压抑的情绪通往世界的一个小小通途。
        说到内心,想起前日有人说我不现实,爱做梦,过分单纯乐天诸如此类,等等。我歪头调皮地笑,表示同意——这样的看法,我宁可认为是好事。不过,无论内心有多少的沧桑、疼痛、悲凉、对这周遭的不信任甚至有时厌烦,又何必要拿出来给人看见呢?“我是一枚从花蕊中启程的果,忧和喜贯穿了我成长的每一刻。忧,被我咽下腹中成为坚硬的核,喜,被我挂在脸上绽成甘美的笑。”这是高三竞选学生会主席时,演讲词中的一句,至今仍然难以忘怀。
     
        要上路,要出发,要开始;要停驻,要折返,要结束。人生不过如此。
        无论如何,阳朔,我来了。
    April 17

    [生活]一个需要慢慢寻找的深圳

     
    上周六,第一次参加了深圳独立电影社的观影活动,放的柬埔寨电影《谷农》。在一个颇有味道的书吧里,除了每人最低消费10块钱外,完全免费。看完电影以后,大家坐在一起,随便谈了谈体会,是一种开放亲切的形式。这个夜晚让我很是惊喜,好像找到了一个入口。
    上周四,朋友带我去华强北的旧天堂,我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牌子便冲进去。狭小的一点空间,两排书架陈列着店主喜欢的书,另有几乎满满一架的刻录碟。老板会给每个人耐心寻找或者推荐,不厌其烦地试播CD。一个讲流利中文的外国人刚刚在那里自弹自唱了一首《燕子》,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即刻被迷住。朋友送了我我选中的几张碟,满足地离开,天空飘一点微雨,心头喜悦。
     
    适应一个城市的生活是容易的,然而寻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并不简单。在深圳呆了8个月多,第一次决心要好好地,仔细地去寻,不再抱怨。
    列一些去处:

    旧天堂:华强北嘉年广场中心街15号  http://www.oldheaven.com
    澄莲阁书吧:莲花路1009号润鹏花园东二楼  http://www.chilango.com.cn (即前面提到的放电影的书吧 ,除了每周六独立电影社的活动外,每周三还有情朗论坛、海岛船以及磨房影像时光联合搞的观影活动)
    席殊书屋:中海商城4楼,东门唐宫楼下
    物质生活书吧:深圳福田区百花二路百花公寓一栋一楼8号A
    久美书店:振兴路
    April 12

    习惯

    吃过饭偶然翻南都报的B叠,看到木木博客的一段话:
        发现一个课题:一个最初你并不太喜欢的人,如果一天一次地打骚扰电话。有一天他忽然不打了,你不但不如释重负,反而很可能就有那么点惆怅的心情。就像故事里面那个每个深夜往地板上扔鞋的猪头,有一天他扔了一只后忽然内分泌失调,产生了一点爱心,把另一只轻轻地放下。然后,楼下的另一个猪头,就痴痴地,等啊等啊,内心无比惆怅。
        你不喜欢第二只鞋,但是你习惯了,它在你心里有了位置。
        成长的过程,就是慢慢地,慢慢地,沦为一只鞋柜的过程。
    习惯的力量是强大的,每个人都不得不承认。双子座容易沉溺于习惯,但也容易放弃习惯。
    April 10

    [生活]杂记

    天气终究是渐渐热了,不管我有多么不愿意。早晨骑车上班开始变成一种煎熬,要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一日黑过一日,对于一个不再年轻的女人来说是需要勇气的。不过生活过得时而温婉平静时而飞扬率性,好像清晨凝结在荷叶上的露珠,怎么看都是美的。
    周日考了职称英语,自从知道分数将会被印刷在证书上,便怀着一点点虚荣心做了很多其实无甚必要的努力,有时候也暗地嘲笑自己。不过至少是将已丢掉许久的英语拾起来一点点尾巴了,如果不啃艰涩的学术文章,英语是生动而有趣的——可惜这样的感觉在大学6年的时光中,如同沙漏里的砂子般渐渐消失殆尽,曾经的自信满满被残酷的现实擦去,不留蛛丝马迹。离开园子以后其实无形中少了某些压力。在听着Shanghai Dream的午后,静静坐在灯下读些小文,偶尔翻下手边的字典,竟像老友重逢促膝长谈般,体会到一些清清凉凉又甜丝丝的怀旧气息。但愿,我会有细水常流的心态,慢慢累积甚而重建一个世界。
    诗经言:出其东门,有女如云。昨日去到深圳的东门商业街闲逛,发现古人是相当英明的。收获包括:廉价但好看的衣服和饰物;坐碰碰车放肆大笑;观赏到无数美女后终于眼冒金星;脚上血泡两枚。和朋友走在将雨未雨的林荫小道上海阔天空地胡侃,简单而放松。
    第一次看到长在树上的菠萝蜜,纪念之。照得不好。


    想念北京的明媚春天,开满小山坡的樱花,红的白的粉的多么热闹;清华北门附近草地上的紫色二月兰;六号楼前下雨时格外芬芳的丁香花;碧蓝碧蓝的天空下一枝一桠用心开的榆叶梅;主干道两边开始蓬勃的白杨;暖风里长线牵住的一粒纸鸢;还有依旧朴实却掩不住青春热烈的人们。在我们的园子里,春天是一场华丽的盛会。


    下班前,年轻的送货员急急忙忙地带来了卓越发来的书。这次下狠心买了一直没舍得买的几本书,都是很好的,可以一读再读的。《城记》、《中国古建筑二十讲》、《外国古建筑二十讲》等等。

    另外买了一本切·格瓦拉画传,准备下个周末带到阳朔去看,如果可以成行的话。

     

    April 03

    [旧文]雨思

    贴旧文不是我的风格。这几年零落散乱在各个论坛bbs的片断也有不少了,未曾好好整理收拾过。今天兴起贴这一篇,是因为昨日收拾衣服的时候和同屋聊到江浙一带和广东这边女子穿衣风格的不同,后来独自静坐时,便想自己骨子里面真的是地道的江南人。想起03年非典时期发在look4u(乡情有约)@smth的这篇文。如今look4u@newsmth已经被关掉了。
    念故乡。

    发信人: smellyfish (小鱼~~五月,灿烂的寂寞), 信区: Look4U       
    标  题: 雨   思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Sat May 17 12:08:59 2003), 转信


        近来,北京的天气竟是一反常态的潮湿。要不就是阴雨绵绵,偶尔有一天不下雨,到了晚上也是雾气腾腾。这个雨季,如果没有恼人的SARS,一定会让我异常欢喜的,而现在,也就是一些淡淡的喜悦,并且,让我分外地想念起故乡的雨来。
        
        文人一说雨,总是要提到江南。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梨花带雨,柳袅烟斜;青箬笠, 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说杏花雨,说梨花带雨,说梅子黄时雨,还有那长长的雨巷里走来的丁香一般的姑娘……在江南的时候,总觉得那些写雨的文字是理所当然的,也不曾细细品味过,而出了江南,竟更能感受到江南雨的美丽。
     
        自小我便和水有缘,别的不说,单是这前后改的两个名字里,就都有水,也不是为了补五行。我最喜欢的则是江南的雨和北国的雪,不过这两者也是不同的姿态,不同的韵味。北国的雪我见得还不够,也不敢拿出来讲,但说到江南的雨,我还是愿意说上一二的。
     
      记忆中最初的雨,是从外婆家的天窗开始的。落雨的天气,我总是赖床,听雨声滴滴答答落在玻璃的天窗上,仔细看看还可以看见雨珠碎在窗上溅起的水花,可以躺上一两个钟头。可见孩童无赖的心竟也会有片刻的宁静。故乡老式房子的屋檐下总是挂着一个雨槽,就是那种把一根长毛竹劈成两半做成的。一下雨,水从屋瓦上落到槽里,再从槽的两头泻下来,淋淋漓漓的,但不会再打湿檐下人的衣襟了。水落下来的地方往往会放着两块石头,受经年累月的冲刷总会留下两个坑,我还见过把石头打穿一个洞的。那静静的石头蹲在那里,不知道见证了多少的故事。
        
      记忆中雨还常常和一种淡淡的烟味混在一起,就是那种烧煤饼的炉子,往往用一些碎木屑或者刨花做引子,雨天潮湿,火总不能干脆地着起来,烟就会冒出来。我是非常喜欢闻这种带着木香的味道了。而下雨的时候这烟味会变得分外好闻,连其中些许的刺鼻都给除去了。所以自小开始的雨天,只要雨不是很大,我总爱跑到外面去,闻到各家飘出来的烟气,走过一座桥,一个弄堂,一家小店,看老人们闲闲地坐在屋里,眼望着雨落,嘴里絮絮叨叨说着些什么。
        
      我最喜欢的雨,是那种蒙蒙的雨,比雾要稠,比烟要沉,又比雾比烟都要美,轻轻地,就把整个世界都给笼罩了。我最喜欢走在这样的雨里,让雨丝痒痒地逗弄我的脸,我的颈,我的手臂……这雨落在人的衣服上,竟不会把它洇湿,只是在上面罩了毛茸茸的一层,细细小小的水珠,抖一抖,都纷纷地掉了下来。大约十岁的时候有一天,天气是晴朗的,夕阳斜斜地挂在远处人家的屋檐。我站在小桥上,也忘了原来是要去干什么的。不知怎地,天下起蒙蒙的小雨,夕阳的光芒透过这样的雨,便凭空添了许多的柔和。我站在那里望着路人轻轻地在这雨里和光芒里穿行,竟是有点呆了。一群红色的蜻蜓聚集在桥上,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它们的翅膀扇着,薄而透明,带着风一样,有欢喜这雨的意思。纷飞的小雨中,蜻蜓和着温软又湿润的淡淡红色阳光,是我一个暖色的梦。
        
      大一些的雨也是很有味道的,雨声不管是落在天窗上,还是井盖上,或者是石板路上,油纸伞上,葡萄架上,听起来都是那么的有味,又是那么的不同。我喜欢在这样的雨夜撑一把伞慢慢地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弄堂里,两边的屋门大多闭得紧紧的,各家都守着各家的欢喜忧愁。老屋的墙面上有经年沉淀的灰垢,虽然是夜晚,但只要远远的一盏路灯光,便可以看见,并且周身都围上来一种亲近的感觉,反倒如果刷得白白的,就会觉得陌生。我一向是喜欢走这样僻静无人的弄堂或者小路,人躲在伞下,听头上滴滴答答的声响,便觉得有安全感,心情自然而坦荡。有的人家院子里种着花儿,梅雨时节,很多都开了,像什么栀子花,玉兰花,紫薇花……桃花梨花更是不消说了。人从墙外走过,没看到花,倒先闻了一鼻子的香气,特别是在夜里,深深地吸一口,那种淡雅又醉人的味道,简直是没法形容。高中住校,学校旁边就是一个大湖,每每下雨,我便去站在湖边看涟漪。雨有的时候像线一般地落下来,有的时候是颗颗分明的,有的时候又是一阵乱扫;湖面上的涟漪有的时候非常轻盈地一圈圈荡漾开来,虽是在动,却觉得比动还安静,有的时候被风一吹,便全乱了,连伞也仿佛要被刮了去,真真是"吹皱一池春水"。我痴痴地看,可以看上很久,那绿水兀自地动荡或沉寂,还会映了路灯或树的影子,亦庄亦谐,有时候真想投身到里面去。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少年,总会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
        
        至于瓢泼大雨,常常是和台风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不是非常的喜欢了,不过夏季的雷阵雨也是很多的,下的时候淋漓畅快,停了马上就会拨云见日,这种豪爽也是很令人羡慕的。在家上学的时候被这样的大雨淋过很多次,印象最深的是那次刚刚穿上新衣服跑出去玩,结果在街上就被淋着了。说是街,其实也是很小的,两旁种着法国梧桐,还有一条河横向穿过,河岸上则种的很多垂柳。我被雨淋得透湿,拼命地往家跑的时候,被一个阿婆喊住去她的小店里避雨。我于是趴在那小木窗台上,看着天上的水泼着洒着,柳树在雨里疯了似的摇着头,梧桐绒球似的小果实大都被打了下来在地上,被街上奔逃的人一踩,便没了性命,街上的积水哗哗的往上涨,站在屋里的人则忙不迭地拿来大大小小的脸盆来接漏雨,一时间,风雨声,人声和水落到脸盆里的叮叮咚咚,都在那里响起来了。等到雨一停,大大小小的孩子都卷着裤脚跑出来踩水洼玩,我也不例外。运气好的时候,还可以看到彩虹挂在天边呢。
        
        雨后初晴的时候,是空气最好的时候,用家乡话说是"朗起了"。葡萄架下有水滴答滴答地落下来,我们却不顾刚才淋湿的衣服还没干,就又都跑去玩了。我喜欢看老家后院的那些还没有成熟的葡萄,身上沾了水,会显得更加晶莹剔透,还有嫩绿的须儿,在微风里轻轻地摇着,分外惹人爱怜。这个时候跑到田野上去,满鼻子都是青草的甜香。麻雀唧唧喳喳地又在电线上站着了,青蛙又开始叫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但脚下的土,分明的湿了,井里的水位升高了,河水也涨满了,刚刚洗过的天空一抹云都没有,宝蓝色的纯净一直透到了人的心里,远远的,还有夕阳的一抹余辉。
     

        雨季来了,如果可以,我真想在衣襟上别一朵新采的栀子花,撑一把油纸伞,轻轻慢慢地走在那一条悠长的小巷里,和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们擦肩而过,留下的,只是栀子花的清香。或者在暗夜坐在自己临街的二楼房间里,点一豆小灯,泡一杯龙井,静静地看会儿书,听雨声在天窗上敲出不成文的乐章,待雨小了,把木窗一推,清新的空气夹着雨丝扑面而来,和氤氲的茶香混在一起弥漫在屋里。还可以守着一个古老的小店,招呼往来的客人避一避雨,顺便吃个便饭,虽然只是几张潮湿的木桌,几碟平常的下酒菜,但合着檐上的燕子在斜风细雨里飞进飞出,看着雨雾蒙蒙的天气等待初晴的阳光,应该是有说不出的惬意。
     
        但是,我离我的故乡,毕竟是越来越远了。那曾经用舌尖细细品味过的“天落水”,那躲在花蕊中不愿跌落的水珠,那小河中泛起的层层涟漪,那潮湿的古老的木窗木门,那可以“隔帘听雨”的江南老屋……都还是那么真实,但又仿佛,只在我的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