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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mai

一个人生活

精神非常不好,在北京的四夜,两次熬到3点多钟,一次通宵,只有一次蜷在睡袋里听着雨声睡到天亮。昨夜又是凌晨3点才入睡。内心惶惶惑惑,对着电脑久了,一站起来觉得眼前模糊一片,几乎要在这低矮憋闷的小阁楼惨淡的日光灯管下倒地不起。

早上阿踏发一首歌给我。《一个人生活》,他说,我想这首歌也许符合你的心境。

 “我想我可以习惯一个人生活/在记忆里面擦去你的承诺/爱情怎么会是这个结果/爱情是个梦而我睡过头……”

我是真的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么?所以我现在不断犹疑、徘徊、恐惧、退缩,面对一个也许充斥着美好或疼痛的世界,没有推开门去将真相看个究竟的勇气。要爱,便免不了在享受幸福的同时,承担受伤的可能,但我是多么害怕这样的可能,害怕在暧昧的迷雾散去之后,一切不过是泡影。

每天每天,都骄傲地挺起胸膛走到外面的阳光中去,然而心里免不了存在着将信将疑的阴影。是否现在这样的状态,根本不适合触摸爱情的肌理?昨日和朋友在qq上讨论聪明和笨,我说自己是聪明人和笨人的混合体,我希望做聪明的笨人,然而事实上,非常悲哀,我是很笨的聪明人。

爱我的话,或许需要做很大的努力来重塑些什么。我亦不敢奢求这样的耐心。打出这一行字,眼泪静静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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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可以做的,只有把爱情之外的生活的其余部分抛光、上蜡、展览给自己看。不去想爱情,不去作决定,或许还能保持一个人生活时平静淡定的心态。

23 mai

[电影]亲爱的亲爱永远

今天偶然在白云黄鹤上看到了《伊莎贝拉》的电影原声,非常激动。当初看电影的时候便对配乐和镜头念念不忘。
或许这是今年我所在电影院看过的最喜欢的一部片了。一个并不复杂的故事,描述着犯罪、恐惧、惶惑、乱伦、颓废、暴力甚至荒芜,然而那背后,是掠过青翠绿树和白云蓝天的温暖。梁洛施给我们带来好多的惊喜,纤细瘦弱的身体,蓓蕾一般在迷乱的逼仄的错位的世界里面,以一种天真而坚决的对抗姿态打动着我。在石子路上踢着拖鞋走路,在澳门的大小街道上到处刷海报寻找伊莎贝拉,在深夜里以充满快乐和期待的手势学习爆酒瓶,在喝酒之后突然唱起歌来,在决定逃亡之后买了无数无数的生活用品..,她坐在陈旧的水泥台阶上用捻熟的手势点一根烟,迎着风微微扬起的脸上又充满着青春、疑惑、迷茫和希望。
我也曾经有过那样的叛逆时代罢,自以为看透一切,对周遭的事物抱着无所谓的嘲讽态度,但事实上,花样的年华才刚刚开启,月光悄悄地,为羽毛一般的“永远”烙下一个印。
我喜欢这电影带给我的温暖,在命运起落所带来的疼痛之间,那样轻盈的温暖。
16 mai

[音乐]近来的耳朵

★华丽的冒险·陈绮贞
或许只是巧合,最近一个月内,已经是四次听到有人说,非常非常喜欢陈绮贞的《旅行的意义》了。每次听到有人提起,总有热红茶遇上精致餐具的知己感。这个拥有干净声线的女生,抱着吉它自己写歌的双子座,总以一种清新独立的特别姿态出现。她的音乐与她的人一般,坚持自己的风格但从不做作,随意率性但是认真。《华丽的冒险》这本专辑我本来是有的,但是似乎落在什么地方暂时找不到了。刚好吗叮送了一张,于是这几天又每天每天地听起来。上班路上听着这样的音乐,平静地望窗外车流滚滚,心里不知怎么地就会清澈起来。
喜欢《旅行的意义》吉他版间奏里面的火车声,让我想起大学时代半夜在床上听到的远远的汽笛声,那必定是午夜经过五道口的火车,带着异乡的味道。
喜欢《花的姿态》——你拥有你的,我拥有我的姿态。曾经很久没有离开爱情的我,终于要学会自己一个人慢慢地把花瓣打开,露出花蕊里为自己而存在的绽放。
喜欢一个人孤独的时刻,但不能喜欢太多。要过对自己袒露内心的生活,要过有节制地享受幸福的生活,要过风平浪静却又激情彭湃的生活。
 
★美国·左小祖咒
曾经左小祖咒是非主流的。我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听到了他的《我只能悲伤地坐在你身边》,当时并没有太特别的感觉,只是很喜欢他低低的有点含混的嗓音。前次去旧天堂的时候老板说,左小祖咒出了新专辑了,《美国》。他是中国最好的音乐人。
于是down来听。大部分都是朱文的电影《云之南》的配乐,还有贾樟柯的电影《世界》的插曲《乌兰巴托的夜》。所有track的旋律出乎意料的优美,或许是做电影配乐的缘故。
非常喜欢《乌兰巴托的夜》,个人认为比赵涛的版本好非常多。“我用奔跑来告诉你,我不回头...我用沉默来告诉你,我醉了酒...你知道今夜疯掉的不止我一个人...”歌词隐含了沉重的意味,配上祖咒的唱腔,好像一把钝重的短刀插入身体,是隐秘笨拙的切割,但有长驱直入的快感。沉沉的深夜里,困到要用手支头,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着——这个时候,便想起来听这首歌。
左小祖咒似乎也开始流行了,有向主流发展的意思。看来我听歌确实经常在非主流和主流的中间地带。
 
★立秋·筠子
有的时候突然会想到要听听校园民谣,听一些水一样的声音,听曾经在月光倾城的夜里打动自己的声音。那或许是纯真的校园时光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纪念。
喜欢《立秋》的歌词。“总要有些随风有些入梦有些长留在心中,于是有时疯狂有时迷惘有时唱。”高晓松的歌词是很具有特色的,几乎一听就能分辨出来——有一点抽象,一点抒情,一点温暖熨贴的细腻情怀,淡淡的描摹中很容易便唤起了曾有的记忆和感动。
对着电脑画图到有些烦躁的时候,用耳机把自己和世界暂时隔开,听跳跃的音符用舒适的姿势包围自己,筠子的轻吟浅唱带着最本真纯朴的黑白色像一张舒服的沙发椅,解放了我麻木的大脑、僵硬的胳膊和手指。
我们是可以对美好时光怀有崇敬和希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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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goer:等我有空的时候,找找速度快的链接吧。
10 mai

[旅行]泉州·第一天流水:静默行走

流水帐要是写得好,也是具有相当可看性的,可惜我始终不擅长此道,话说着说着就把持不住,开始想要殷切地抒一番情。

出发当晚,我带着一贯以来的如同见到惊艳帅哥主动答话的半晕眩状态,将9:30的车票认做9:50,生生错过了该坐的卧铺车。猛然发现的时候,懊悔十分。幸好有送我的朋友,十分老道地帮我与车站交涉,转而坐上一辆非正规渠道的破车,一路僵坐了近13个小时才到,小腿肿起来。尽管如此,仍然快乐地享受了旅途。简陋的车厢不开灯,在朦朦胧胧的黑暗中塞着耳机和朋友轻轻地说话,看窗外隐约的灯火一闪而过,好似彼岸花开。迷糊间睡去,又不期然地醒来,胃部感到久违的抽搐,鼻腔里满是颓靡的气息。这样的旅途也是好的,每当醒来一次,就看到天又变了一个颜色,车窗外的一切都因为长久的孤独而显得陈旧,时光仿佛在跳跃中前行,不快也不慢,刚刚好。

下车后买了地图,开始暴走,企图住到老城区的清净巷子里,没想到一走就是一个多钟。穿过南俊街的时候,终于隐约感觉到这个城市有种不太一样的东西藏匿在某个角落。不算宽的街道,两边是长得蓬勃的树,树后一排店铺,门面小间小间地,有平凡质朴的表情,望进去却仍然深邃。

老城区的旅店不多,这方面我没有做好功课。终于在东街找到一家便宜的地方住下,昏睡至日头西斜。房间只有很窄的一点点,窗户临着街,我知道自己身下便是骑楼。望出去是一片仿旧式的南洋建筑,然而那么新也那么粗糙,有点小小畸形的怪诞。我不爱看它们。我对于一切陈旧的东西有近乎偏执的爱好,他们遍布时光留下的痕迹,却从不开启。

起来之后,从一条叫做何衙埕的小巷穿过,打算去不要门票的承天寺闲度黄昏。这个小巷子里有我喜欢的一个低低的小坡,坡上左手边有一所老的石头房子,门院的围墙上爬了满满的绿色植物——我想到自己一直追着看的水木blog,植物一种。那个女孩的沉静、自律、勤勉、饱满,正如一株安静生长的植物。路上没有人,我掏出相机拍照,身后小楼里的居民好奇地伸头窥探。

承天寺一样是安静的。与外面车来车往的街恍若隔世。走过弘一大师的化身冢,想像他彼时的通透清明。走过玲珑的八角塔,身着袈裟的和尚缓缓走来,衣袂掀起靠近大地的仆仆风尘。走过一面长长的石壁,看到零散几个游人进进出出,自由地可以把这里当成驿站。夕阳的光辉穿越城市上空污浊的空气抵达这里,忽然放慢了脚步,轻轻地将廊下的灯笼涂上橘黄的光泽。

流连到关门,化一块五毛钱坐了三十秒钟公车到美食街一个人吞下好大好大一海碗卤面。又提心吊胆地打了摩的到后城巷的古厝茶馆喝茶。或许还太早,五月一日的夜晚茶馆里居然只我一个客人。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花茶,独占了整个院子。石台石凳、竹桌竹椅,墙上悬挂着琵琶琴瑟等乐器和有古意的字画,青瓷瓶里插着一把百合花,淡雅的气息混合着茶的香味,幽幽地氤氲。一缸鱼摇头摆尾。院子上方垂下来绿色的枝蔓,透过他们看天空的灰蓝一点一点被熄灭,什么都不需要想,眼睁睁地看着时光流转而决不歉疚,尽情享受这很静很慢的一片荫凉从心头丝一样地滑过。

独坐到人渐渐多起来——泉州的夜生活在那时才刚刚开始。转到文化宫想听南音,没想到都是些促销活动还有社区演出。到晓风书屋发现人很多,天气有点闷热。突然便下起雨来,一个异乡人在夜晚的雨里没有目的地走,其实是一件有些仓惶的事情。去状元街看了一下,手揣在兜里,像个徘徊的无家可归的人。然后慢慢地走回去。

这一天,我静默行走。带着别样的心情体会到这个城市在拥挤凌乱横冲直撞之外,一转弯就能发现的静谧的美好。

9 mai

[旅行]泉州·记忆仓库:回忆之前,忘记之后


离开的那个晚上,我躺在卧铺汽车颠簸的车尾,凝视着无边的黑暗。空气中的忧伤好像可以被拧出来一般,让我小心翼翼地屏住了呼吸。行走在这个城市六天,梦一样地,赶路、静坐、歌唱、幸福、悲戚、被刺痛。

第一天晚上我很累,在飘着微雨的街头忽然觉得彷徨。满大街的摩的跌跌撞撞,带着不清醒的尘土味道。回到住处之前突然想到去酒吧街转一转,独自穿过湿漉漉的巷子时,心里头怀着一点对这陌生环境的戒备。然后我看到了那个灯箱,不是很亮,然而很衬上面的那句话:记忆仓库...用声音和影子埋藏 那些不确定的 青春碎片。有那么一刹那我一定是睁大了眼睛,忽然郑重地想到,在这个城市一定有着一些与我一样的人,也许我们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走截然不同的路,但是一定是与我一样脆弱敏锐一样坚强勇敢一样热爱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痛或者喜悦。我是个记性不好的人,所以我决定明天来记忆仓库坐坐,我想或许我也可以寄放一些什么在这里。

第二天我去的时候坐在吧台前面。以前去酒吧我很少坐在那种位置,因为感觉坐在那里的人似乎是属于那些酒吧的,而我只是偶然涉足的过客。但是那天,那些穿着牛仔裤的吧凳和用刷了彩漆的油罐桶支起来的吧台像一个磁场。我要了一听饮料,面对着笑容可爱的小妹。立刻喜欢上这个角落,因为头上低低的天花板让人觉得是身处一个私密的空间,不知不觉地,便能找到些许归属感。我开始觉得这是一个奇特的地方,旧旧的木地板和楼梯、随意张贴的电影海报、叫做“人民公厕”的洗手间以及里面的用旧梳妆台改成的洗手池、门口用两辆自行车做成的装置、在角落很高的位置悬挂着播放无声电影的老式电视机、某些时候会响起的吉他弹唱声、手鼓声...朦胧的灯光下,与身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渐渐熟稔起来,恍惚中竟有非同一般的亲切。那一天我没有要酒,但是心里一些深深浅浅的情绪像暮春的白杨树叶静静地生长起来。当晚我在随身的便笺本上写下:“那是一个陌生却亲切的地方,一个有召唤力的地方,一个热烈的地方,一个能听见心跳的地方。我相信布置这小小空间的人,放了无比的感情在每一个角落和缝隙。”

后来,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每个夜晚我出现在记忆仓库。有时候我带一罐巧克力糖去,有时候带洗不掉的疲惫去,有时候带一点隐秘却热切的期待去。认识了酒吧的老板吗叮,一个有着相当的热情和感染力的人,整个酒吧都是他设计的,看得出来点点滴滴都相当用心。我们聊电影,音乐和生活,聊泉州的美好时光。之后他带我去看中山街,吃路边摊,逛天后宫,介绍给我他喜欢的一个买烧烤人家的小院落,带我去他曾经工作的晓风书屋,买书淘碟喝咖啡,拍下好多好多照片,甚至在熬了几乎一个通宵后,还答应带我去崇武海边。有时候在他专注说话的时候偷偷看他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双奔放热烈的眼睛中,还隐藏着同样深刻的忧伤。同样我也认识了驻唱歌手小林,一个内心纯真的愤青,还有不爱多说话的“坏人”,我知道他是非常敏感和细腻的人,还有好多天真可爱的小妹们。

我把随身带着的Susanne Vega的碟留在了酒吧,经常吵吵着说,放我的那张吧我的那张——熟悉的旋律于是响起来,水一样地浸润了心。那个落雨的夜晚我坐在窗台的位置,很久没有用扎杯喝酒了,当惠泉沿着杯壁慢慢流下来,泛起薄薄的泡沫,微凉的空气从潮湿的木窗扑进来,带着一丝初恋般的醉意——那一刻,靠在舒适的藤椅中,抬头望见廊前那张桌上盈盈的笑脸,忽然发觉生活原来可以这般笃定,幸福好像近在咫尺。

有时候一直待到酒吧打烊——因为知道自己只能是路过,所以留恋着想要依偎得更久些。在凌晨的马路牙子上坐着,用双臂抱着自己,听到心底有花开的声音,伴随着细小的疼痛感和坠落感,那样真实、那样直接,却也无比自然。许久未曾提起的往事像海市蜃楼一样铺陈开来,甚至来不及一一检视,受过的伤,爱过的人,唱过的歌,走过的城市,触摸过的欢喜,还有甘愿沉溺其中的痛....哦,或许这就是可以放在这个仓库的记忆吧。

我于是爱上记忆仓库,或许是因为他能给人以信任感和安全感,或许是因为他被寄寓的情怀和渴望,或许是因为打动我的种种细节,或许是因为爱他的那些人们,又或许,是我在特定的时候怀着特定的心情遇到的一个偶然的必然,总之,我爱上他,并把我的旧的记忆,再加上新的记忆,一并寄放在那里。

是多么庆幸,当我背负着成长带来的不可逆转的庸俗,平静却也仓惶地奔走时,还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和这样的朋友。想起Bob Dylan的那句歌词:I was so much older then, I'm younger than that now.当然我终是要离开,要躺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将心关闭到狭小的空气稀薄的笼子里。我唯一可做的,是在那汹涌的海上听你唱的歌。回忆之前,忘记之后。

如果时光可以被打碎,我情愿将那碎片掷于曾经路过的城市中,还有曾经路过的灵魂里。

 

 

 


歌曲:回忆之前,忘记之后
歌手:汪峰 专辑:北京乐与路原声大碟

突然我又想起你的脸
突然我又想起你当天的叮咛
明明灭灭星光的夜里
恍恍惚惚我又看见你的脸

点点滴滴往日的眷恋
寻寻觅觅又再回到我的身边
苦苦安顿抚平的回忆
骤然散落一如繁星的碎片

曾在寒夜中
偷偷的会面
攀越银河远岸

你在月牙旁
轻颦浅笑
你伴我渡过星尘

沉醉晚风中
我不愿回头
不舍不弃
不忘忘不掉

一见一回心底一阵痛
故人故事故情只落得一场空
回忆之前茫茫如梦醒
忘记之后方知梦中还有梦

曾在寒夜中
星空间徘徊
走至银河无路

你在断云旁
轻轻告慰
你替我拭去星尘

浮沉寒风中
我心乱如麻
一脚踏空
坠落回忆中

突然我又想起你的脸
突然我又想起你当天的叮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