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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8日 孤独仿佛听到那扇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我感到无尽的孤独。有种什么样的东西从体内涌出来,大片大片地洇开。听林海的音乐,从《琵琶语》到《初秋》。我想起《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想起鲜花怒放的草原,想起白月光。就这样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了。 让我流浪吧,让我流浪,请放逐我,在流浪中死去。 10月13日 入戏想在这个标题下写点什么由来已久,却总是无法下笔。最近经常看到海边的日出,浅浅的晨光从泛白的天空一点一点地红润起来,海水茫茫无边,沉默得教人痛恨。但是往往在那样的时刻,有些念头会像闪电一般经过还没睡醒的脑海,好像在一张白纸上刻下深黑的印迹,显得尤为清晰。新的一天,新的一天又这样来了,我们被潮水挟带着,跌跌撞撞地开始奔跑。 热爱舞台的人大概都有过类似的经历罢,当灯光亮起,音乐响起,大幕刷地拉开,无论你此刻有多少心绪翻滚,泪眼婆娑,都要立即放低,假装它们从来没有发生过。走上舞台的一刹那,全身的精神集中于那一个点,自己的汗毛开始根根倒竖,快乐悲伤淋漓尽致,胸怀澎湃。而我们的生活也是如此吗?总要面对角色的转换、跳跃和抽离,上一分钟还在哭泣,此刻却要在会议桌前正襟危坐,滔滔不绝。前一个小时还在暗暗诅咒对方,现在却要满脸堆笑,虚情假意。人生的大幕拉开,谁又能说自己没有一点表演的成分?不入戏就没有真实感,太入戏则会被伤。 反过来想,正因为在日常生活中大家都要背起重重的包袱,带上厚厚的面具,那么在舞台上,或许反而可以彻底卸下伪装,袒露最真实柔软的自己呢。正因为知道总有一个时刻一切会落下帷幕,所以更加义无反顾倾尽全力。在那一束追光之中,扬起头微笑着。这个时候我不怕。全世界我都不怕。 3月16日 1980年 深圳也许是在这个城市呆的久了,便生出一种依恋。又也许是爱上那些木棉和凤凰木,或者是温暖的冬天、蔚蓝的东部海岸线,还有那些曾经在我生命中昙花一现的人和回忆,总之,渐渐地,便将她当成了家。 偶然在常去的博客看到这些照片,1980年的夏天,特区还只是一个平凡沉默的小镇,我还没有成为受精卵,你也才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谁会知道后来的后来,一切将变成什么样呢?只是一个27岁美国青年(Leroy W. Demery, Jr.)的偶然邂逅,他举起相机,不曾改写任何事情,但却留下了一个彩色的历史瞬间。其实我很想知道,这是哪里?那又是哪里?作为一个外来居民,我有很多很多的不了解。这个城市并非我曾经想的那么简单和浅薄,它只是未曾古典而已,但无论如何也有自己的足迹和魅力。 此外,也甚为欣慰地想到,摄影的目的之一在于记录。将近三十年后我们面对这些照片的态度,其实也证明了我所钟爱的这件事,尽管稚拙,也是有意义的。 3月12日 春天是会责备人的昨晚,在何同学以好高好高的兴致和久别重逢的理由的双重胁迫下,我于21点10分从梅山苑赶往华强北畅想国度ktv,会同何同学及一帮同事共计九人,k歌摇骰子喝酒大笑,近凌晨1点才散场——看在非周末第二天要上班的份上。直接后果是今天一直睁不开眼睡意朦胧,间接后果是开始在心里排日程表计划在何同学离开sz之前原帮人马再聚一次…… 话说回来,春困这件事情并不是今天才有的,所以很轻易地原谅了自己上午的恍惚走神。ktv小小的房间着实憋闷,但是我很愿意借机这样地发一回疯,唱一些歌,宣泄一些心情,还有,捡拾那些已经有十年,或者更长时间的回忆。午夜的出租车奔过深南大道,我从车后窗看着何有点摇晃的身影穿过车流,有一种不真实的情境感。 中午吃完饭散步,随口哼起歌,抬头望那些怒放的木棉,满目耀眼的红。生长,一切都在生长,不断地更迭、重建。我从未像此刻这般渴望自己能坚定对生活的信心,渴望有一个踏踏实实的目标在前方的微尘中等着我去擦亮。只要我确信那是属于我的未来和方向,便一定会用尽全力。 看邦妮的博,我真爱她的文字。 “春天是会责备人的,诗人说的,春天会问你:你怎么不繁盛,不开花,不长出一颗会微笑会流泪的灵魂?那时候,你可怎么回答啊?” “要不是一路走得这么辛苦,这么难,也许就不会这么感动了吧。轻浮也好,深沉也好,能体验我的人生的,就只有我自己。这么想着,心里又生出一股力气,要好好的走下去。” 11月14日 上天自有他的美意最近沉浸于对一件事物的喜爱和渴望之中。昨日被告知,得到它的机会很渺茫了。
郁闷了好久,发短信给师兄哭诉了一下。顺便说一句,该师兄最近饱受我祥林嫂式的轰炸,每天都要忍受我不断地描述那事物是多好多好,以及如何得到它的计划。
师兄回复我:“别沮丧,继续寻找吧。上天自有他的美意。”
佛教认为贪、嗔、痴是人世三毒,若事事能如此豁达,便不会有那么多因“求不得”而生的痛苦了。
谢谢师兄。和有信仰的人交往,是美好的。 5月19日 不能忘怀的哀思日自从大地震发生以来,总想写些什么,却觉得任何文字都是那么苍白无力。每天在单位有空就上网关注新闻,回家有空就抱着电视机,眼泪擦干又流,流了再擦,祈求时间过得慢些再慢些,可是它仍然不肯停滞脚步。原来已经整整七日。
前几日在南都上看到复旦教授提议将5月19日定为全国哀悼日的文章,之后又从新闻得知国务院已正式下达通知,于是买了蛋糕,把s今年的生日提前简单地过了。今晨特意穿了素色的衣服,出门时下起大雨,恨不得将伞打穿。
警报响起的时候,周遭一片肃穆,同事纷纷垂首起立,气氛在那一刻异常凝重,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这应该是我所参加过的最最沉重的仪式。不仅是我,也是我们这一代人,我们国家的仪式。三分钟的时间很短,脑海中浮现的事物却很多。乱石瓦砾中求生的手臂,白布覆盖的躯体,孩子的泪水,母亲的哭泣,很多人没能让等待了许久的亲人见到最后一面,他们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葬礼。大自然面前,生命如此卑微。
然而这些平凡的人们又是如此可敬,向救援队敬礼的小男孩,乐观微笑的少女,送妻最后一程的丈夫,“不救人会感到惭愧”的12岁少年,迎接救援队的灾区孩子……灾难中显露的人性光辉一次又一次地震撼我们。这几日,经常有人说“感同身受”,但是身处安逸的环境,尽管同样在祈祷在守望在心痛,可是未有亲身体会,我们何来真的“感同身受”?他们的痛,一定比我们多一千倍一万倍,因而他们的坚强也一定超出我们的想像。中国人是伟大的!
一个国家正在承受着如此悲情的灾难,却也因这样的抗争而分外团结。这是首次因为普通民众的死伤而举行全国性的下半旗及默哀仪式,从某种意义上说,显现了我们政府更为人性和和开放的一面。或许,这可被称为家国的“成人礼”。对比之前轰轰烈烈的奥运火炬传递来说,国人总想通过奥运会来证明自己的强大,但其实只是一种形式上的自我慰藉而已,而这次面对特大灾害的举国同心、同恸、同哀、同助,是抛开了形式或者作秀的,发自内心的强大。尽管默哀只有短短的三分钟,但是对于我们这些成长于顺境的八零后来说,极为震撼。
公车上陌生的空调修理工打电话给家人说:“刚刚发了工资,我要献爱心,谁没有爱心啊!”;天安门前自发聚集的群众振臂高呼“中国加油,汶川加油”;今晚的中信广场上无数烛火正在燃亮;msn上的彩虹符号越来越多;s悄悄地对我说,“要不是结婚把钱花得七七八八了,我一定要再捐上几千块”……而我们还不断地在问,我们还能做些什么?除了力所能及的捐款,持久地关注,衷心地祈望,我们是否还能做到更多?在这个国家的民众空前团结的时候,我多么盼望一切奇迹都在这里降临,一切甘美都在苦难之后绽放,一切人性都超越利益、种族和政治而苏醒。我多么盼望祖国的强盛、民主和自由。我也将以生者的谦卑、感恩和勤力,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和精神家园。生命是脆弱的,所以要把握有限的今日,生命也是伟大的,所以要好好地,有尊严地活着。 4月29日 第一次进直播间先抒一下情。
曾经,我的梦想是当一名电台播音员,并保持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也许是初中时喜欢看罗兰(好像是台湾的一个电台女主播)的散文之故,总是想像着电波那边温婉隽永的女子,用一把柔和又善解人意的嗓音,在城市的深夜里抚慰着许多寂寞的心,那是一件既含蓄而畅快的事。尽管自小学开始到高中,我都是校广播台的播音员,经常播一些校园新闻、原创文章,还有那个时候很流行的点歌送祝福,但是那些小而简陋的播音室、杂音不断的喇叭、旧之又旧的话筒,都无法满足天马行空的想像。
后来,我的梦想渐渐地越埋越深。类似地,话剧演员、舞蹈演员、作家、做棉花糖的小贩甚至拾荒淘宝者,这些曾经为之努力的目标变成了童年的回忆。
今天,因为项目的需要,第一次走进深圳广播电台先锋898的直播间。尽管作为最小的配角,说的话不多,但是真的很兴奋,终于亲眼看到了现代化的播音室是什么样子的。
大厅
大厅墙上的电视,可以监控到每个直播室,包括先锋898、飞扬971、交通106.2、生活942等频率的现场。
直播间
也许在别人看来是一件小事,不过在我看来,因为带着儿时梦想的成分,是特别的。 4月24日 求婚的方式婚=女昏,我一直觉得挺有道理的。
上初中的时候我认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对别人付出真爱,上高中的时候我认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结婚,上大学的时候我觉得生孩子真的很可怕,能不生我绝对不生——我跟我妈说。而事实证明,那些愤世嫉俗自以为看透一切的想法都是因为幼稚。
两年以前,我以为我和s再也不会在一起了。也许他也曾经这么以为过。
但是那些艰难的时日终于被渡过了。回头看看,我们中间总有一个人没有放弃对方。
生活从不曾平淡,变化很多,所以这两年我有点晕头晕脑的。
同意结婚的时候,我还是晕头晕脑的。大概世间万事如要想得太多便不可能清清楚楚,思考多到一定程度反而会昏。所以不如不想那么多。四年半了,这么多这么多的风雨都没有将我们分开——这就够了。
去年疯狂收发明信片的时候,曾经看到过有人用明信片求婚——请他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朋友同时给自己的女朋友发一张明信片,写上同样的祝福语。我经常光顾的博客主人为了向女朋友求婚,拍了一段DV,内容是请各色朋友,包括陌生人,用各色语言,在不同的地点说出同一句话“小白,嫁给大头吧!”。曾经看过一个更浪漫的求婚方式,内容是一个男生为了向女朋友求婚,事先包下影院的一个厅,请朋友亲戚都去“看电影”,而他故意带女友迟到,在黑暗中入场,影片开始放映的时候发现是一段求婚DV,突然灯光大亮,他变出鲜花和钻戒下跪,周围的朋友欢呼鼓掌,而女友在惊喜和感动中泪流满面。2006年12月31日,我带伤去捧场同事的求婚,是在一场小型晚会上,他秘密安排了一个环节,在倒数计时过后捧着鲜花上台,唱了一首歌,同时大屏幕放映事先做好的flash,是两人往日影像的合集,最后打出几个大字:嫁给我吧!男主角适时地拿出戒指跪下,愣是把女友哭了个稀里哗啦:)
大概这种事情看多了,我跟s说,求婚的话,也要有点创意。当然咱也不是非要搞得很兴师动众,而且他忙于学业,精力方面也是不允许的。s还是很认真地想了这件事,最后拿出的方案还是很不错的——尽管被万恶的邮政系统打了一点折扣。本来按照他的设想,我从某天开始会每天收到一张麦兜的卡片,分别写着 will、you、marry和me,之后会收到一封挂号信,是最后一张麦兜卡上面写着“?”,并附四张照片:
分别是他在学校或街头找到的场景。
Will是柳树街“Willow”的前半部分,U是中文大学操场上的横幅“CUHK”的第二个字母,MARY是一个小学的名字,可惜不是MARRY,据s说他实在找不到了,ME则是机械工程与自动化系的缩写。
前面的几张卡只收到“Marry”,其它几张大概因为麦兜的卡和信封可爱又罕见,所以寄丢了。幸好最后一封挂了号,收到的时候,挺让人惊喜的。同事说,一个工科生居然想得出来这个……尽管只用一天时间搞定,我相信此举还是颇耗费了s童鞋一些脑细胞的。
以上的算是前奏吧,或者说是热身、助跑。助跑对了,起跳就比较轻松。某天下班后(3月20日),s捧着玫瑰花和钻戒到规划大厦找我。办公室的人并不多,不过也起了一下哄。当一个背着大包,捧着沉重的百余支玫瑰的人单膝跪在你面前时,大概不管求什么我都会赶快答应了让他起来——因为他跪着不方便把戒指掏出来-___-!
之后去王品台塑吃了有史以来我们自己买单的最贵的一顿饭。服务员捧着蜡烛为我俩唱了一首《知心爱人》,还引来了陌生人的一点掌声。说实在的,这个时候,我已经有点困了。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不管用什么方式求婚,从内心来说,我大约早就已经想好了。
我给z的信中说:“有人说爱情是一场赌博,如果是,那么我想继续赌下去。但我更愿意爱情是快乐和痛苦交织的人生体验,是相濡以沫的平静生活,也是不能多又不能少的一种哲学。”
关于爱情,关于婚姻,我们还有很多要学。是以为记。 1月7日 过去,以及未来过去的这一年,似乎是浑浑噩噩的一年,回头望望的时候,甚至有一事无成的感觉。很多挫败和失落,不满和抱怨,忙碌又空虚。能找到很多外界的原因,但无论如何也知道自己最惧怕的,是内心的干涸。在新年伴随大幅降温来临的时候,我静静蜷缩在家,希望2008年,一切都会有所改变。
过去一年,书没有读成几本,blog没有更新几篇,电影社的活动参加得不多,只有数次开心的旅行还算可圈可点——可惜,连游记我都没有精力或者心情写了。
过去一年,看着物价飙得离谱,捏捏工资好不容易涨了四百块,还是不敢走出去买点啥。期待许久的第一次年终奖听说要泡汤,职级调整等于没有调整,一次次独自加班到午夜,整座大厦寂静得让人想哭,一次次在同学们高我一倍的收入面前沉默不语,也看到身边有人开始意气风发气焰嚣张,心里的悲哀慢慢堆积。老板对我并不差,只是公司整体经营情况和分配制度,以及专业本身的限制,让人放眼望去看不到前途。
过去一年,从年初走出车祸的阴影,好不容易把皮肤养好,弄成一人见人爱的白胖姑娘,到7月之后却又因为工作压力和心情爆发一脸痘痘,时好时坏直到现在都不好意思见人。做了半年瑜伽效果斐然,但年底最忙的两个月,几乎反弹回了原来的重量……换了两次发型,效果如何俺就不作自我评价,但是眼睁睁看着头发掉得越来越多,据说跟年龄和压力都有关系。总而言之,这形象工程要搞下去实在不易。
过去一年,朋友有亲有疏,有聚有散,我希望给别人带来欢乐,但也不愿意让友情成为自己的负担。人这一辈子,与那么多人相遇,注定会有辜负或者被辜负,我们无能为力,因为伤害总是相互的。
但是过去一年,也总有那么些令人感到幸福和温暖的事情。遇到一个真正善良的人,听到一首直抵心弦的歌,过了一个完整的周末假,睡了一个到天亮的觉,买了一件不会后悔的衣服……等等。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么多风风雨雨,你还在我身边。
也许这就够了,我们都有重新上路的勇气。新的一年,我有很多很多的计划:
治好失眠症。
让收入大上一个台阶,让辛苦有价值。
好好准备某职业考试。
自助旅行。
多读书,多读书,多读书。
保持看电影和听音乐的爱好。增加更新blog的频率。
有节制地收发明信片。
增加素食和水果摄入。
继续瑜伽和慢跑。常去登山。
以及其他人生大事。 12月5日 那些来不及说出的话尽管是南方,冬也仍旧要来的,天黑得比以前早了,吃完饭到水池边散步时,正午的太阳不再可怕。而在办公室里穿一件薄薄的毛衫也已经有点不够。自十月开始的忙碌持续着,像大雾中似是而非的铁轨,尽管看不清楚,却知道它还到不了头。对这样的生活开始厌倦,却依旧需要强打精神。想有空间和时间让我踏实地看书写字,这真是一个不自量力的愿望。
许三多登上了新周刊的封面,媒体相对于网络总还是有点滞后。这一期的看点是钝感力。所谓“钝感的力量”——日本人这么解释:“人太敏感容易受伤,要修炼迟钝的能力,钝感虽然让人觉得你迟钝、木讷,却能让你在任何时候都不气馁、不受伤。”被用于对浮躁社会的反击,在我看来有点讽刺。时局的不稳、道德水准的沦落和百姓心中的不安定感来自社会转型时期的特点和体制本身的深层次矛盾,以钝感力作为底层人民生活的逻辑,总有些类似于愚民的感觉。罢了,反正我一向也只是短视之辈,更不愿意在博客里面研究政治。另外,我实在也是一个缺乏钝感力的人,经常受伤,也偶尔气馁。人生喜怒哀乐,多有体味才不枉活一遭。
天已经黑透,该回家了罢。同事在旁的电话中提到熟悉的名字,想起中午不经意的撞见,只有微微一笑最好。天地隽永。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不曾相交的人,揣着一些来不及说出的话,与我们擦肩而过。 11月26日 G大调的悲伤回北京之前,恰好收到W从巴基斯坦发过来的消息,推荐给我一首歌,叫做《G大调的悲伤》,“简直太适合在北京读过书的人听了”,他说。尽管一个凉粉给一个玉米荐歌多少有点尴尬,但我不能不承认,W的品味还是保持了一向的水准。
不久以后,争取到一个去北京开会的机会。飞机掠过云层的时候我突然想到这首歌,想到了大雪、炎夏、什刹海、法国梧桐等等意象,想到了阔别了一年多的城市,心里有点钝钝的沉重。体会到这种沉重的同时,也发现那些尖锐的触感已经渐渐变得麻木——但发现自己的麻木至少还证明了没有完全麻木。曾经以为选择某个城市,是因为某些人,和一些看不见的奇怪缘份,我只是想要我自己的生活,但是渐渐发现,生活有点羞于启齿。也许这就是我对北京总有些说不出来的眷恋和疏离的原因。
到北京的时候是晚上,晚上的城市看起来整齐干净,灯火通明,机场高速又宽又直。开会和住宿都在宾馆,白天很少出门,傍晚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满街匆匆的人和拥塞的车。不过高粱斜街是清净的,树不是太高,也不是太密,房子不是太高,也不是太密。所以天空看起来好像特别大。
忙里偷着闲,和同学见面聚会,去师姐家玩小狗,去学校看新系馆,去光合作用站着看书,挑了好些本子最后又放下。回到住处还要熬夜赶报告。太久没见的朋友们,见面以后总是忙着说房子、车子、票子、结婚证、学位……还没说完就要匆匆告别。除了还在上学的同学,大家似乎都混的比我好——比我有钱,或者比我有闲。在东门附近的一家安徽小馆子吃饭,学校的环境系同学们骑车过来,冒着热气,惊讶地发现king和小秋师姐终于不负众望地组建了双博后家庭。与不露软、老义、hawk在钱柜k歌,少了南虫和马,总是缺了些什么。花家怡园的就餐环境很不错,更何况五位mm全部到齐,抽中大奖的感觉真是相当不错。晓颖姐的家温馨整洁,再次刺激到我买房的欲望……
结束会议的那天中午,由于终于搞定了一个报告,便打车去老莫吃饭,算是犒劳一下自己。那天的阳光特别明亮,空气很干燥,现代出租车的座套一尘不染。经过展览馆前面的广场,看到有个妇女推着手推车贩卖风筝、风车和毽子,一个胖胖的女孩为了测试毽子是否合脚而就地踢了起来,马尾辫在空中一扬一扬地。广场好大,我眯着眼说。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估计他在想,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丫头!
可是你知道吗,这曾经是属于我的城市——至少在心理上,是属于我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距离的增加,新光百货、六环、中央电视台、鸟巢鸟蛋水立方、地铁五号线……甚至满大街奥运标语和福娃形象的出现,我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客人。
遗憾的是,没有一个相机能跟大家留下一张合影,没有去成蓝莲花、单向街图书馆和南锣鼓巷,没有到什刹海故地重游——尽管我清楚地记得某年的中秋,我们靠在银锭桥的栏杆上看月亮,周围满满的都是人。我们在水里放下了两个蜡烛,看它们慢慢漂开。我们在巷子里面到处乱窜乱走,好奇地探究古老的四合院里面到底有什么,为了等待回学校的公车等到半夜。那个中秋,月亮很大很圆。
8月29日 彻底的无产阶级8月27日,梅山苑21栋705被入室盗窃,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丢了,还有硬盘里面那么多的资料....我从此成为一个彻底的无产阶级女战士....
s经常叫我财迷,因为我喜欢攒钱,精打细算。初初认识我的人也许会觉得与我的性格不符,但是我供认不讳。所以当我赶回家看到被翻得底朝天的小屋,情绪失控了起码十分钟。恰巧家里放了很大一笔现金,加上笔记本、首饰、相机、手机、移动硬盘、香水...等等林林总总,损失惨重。我相信很长一段时间内,即使再有小偷光顾,也不会有东西可以偷了。
或许深圳这个城市跟我有仇,或许是我的人生注定不可能风平浪静,两年以来,失恋、车祸、失窃,一件一件地发生。父母已经强烈地要求我离开这个城市,而我惶恐地,觉得自己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
钱没了可以再挣,而这种不详的感觉,希望快点消散吧。
谢谢彭师兄、羊、峰、s、师兄、春春、玉冰、团团、欣、妮,等等等等。每当我失去些什么的时候,都不会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因为你们在我身边。
谢谢老板。遇见一个好的老板很不容易。
老爸老妈的短信让我倍感温暖,家是脆弱之时永远的港湾。 7月18日 抽屉旧历六月初的天气,热得无计可施。日日伏在冷气房内,偶尔出门晒到烈日总有些发懵。晚上睡觉,屋里干得厉害,经常半夜觉得嗓子疼痛。每晚都是醒醒睡睡地反复折腾。
昨天晚上,梦见小时候跟着外公在医院经常去的中药房。满满一墙都是小小的抽屉,每个把手下面贴着发黄的标签,当归、地黄、党参、黄芪、蒲公英、金银花……这些都是外公的药方上常常出现的物事,幼小的我全然不懂,却常常仰着头好奇地看抓药的医师拿着小小的秤,打开这个那个抽屉,从中拿出一些奇怪的内容。中药房总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有点苦涩,有点辛辣的芳香,厚重而神秘,像覆盖山野的松针,沾到身上许久不会掉落。
前段时间看王安忆的小说,写秧宝在老家的房子里也有一面墙那么高和宽的橱(南方的说法),上面满满的都是小抽屉,装着若干陈年旧物。看到这里便记起自己童年的梦想:如果把医院那些弥漫着中药味道的抽屉统统统统地据为己有,放上各种各样我珍藏的小东西,每天开开这个,开开那个,那该多么有趣呀。然而事实上我自己的抽屉和书桌总是刚整理完就马上乱掉,乱了又整理,乐此不疲,周而复始。自己都觉出一些强迫的味道。高中的时候读到隐地的话,“一生总有半生,在清理一张桌子”,和席慕容的《借句》,心有戚戚。
抽屉是多么私人的东西。从前的小孩子也许不一定会拥有自己的房间,但一定会拥有一个自己的抽屉。因为我们渐渐长大,开始有了自己珍惜的东西,需要有个地方存放。像心一般,上锁,或者不上。而这些曾经多么宝贝的收藏,随着时间的流逝总会渐渐蒙尘,坏朽,被丢弃。只是曾经,无所谓永恒。
而昨夜在梦里,看到一个白衣人拂袖间的开启和关闭,有种紧张感涌上心头。醒转,窗外月色还亮。想起最近离开我们身边的人,只觉人生无常。我们的活着如此幸运。 6月26日 [生活]夏天最近睡眠很不好,却又总不想早点午休。对着毫无生气的电脑和屏幕上方傻傻的小猩猩,觉得自己的生活一塌糊涂。像是拳击比赛中被击败倒地的选手,只听得时间的裁判在耳边数数,却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夏天里总觉得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做。一个又一个计划在心里酝酿盘旋,导致那里总是交通拥堵。沉甸甸地让人喘不过气。我大概就是那种眼高手低的人,总不能简单地活着。
瑜伽老师在最后五分钟的冥想放松中要求“让心里的杂念全部离开”。从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一般都能冥想到昏昏欲睡,而今却开始走神。这种走神总让我暗自惭愧。但是内心的念头是弹簧,不能以蛮强压。可怜我只会固执用力,爱恨分明,想要一切清清白白,结果却是纠纠缠缠。
明信片的收藏量剧增。喜欢期待从各地来的片子带着每个人不同的心境和言语,最终躺到我的桌上,也喜欢有空的时候慢慢地将一张张片子写满,小心投递出去的过程。另外,在旅行途中自己寄给自己的片,再重看时总有更多的回忆。
一转眼六月就要过去了。如果有个心理测试的题目需要选择一个最爱的月份,我大约会选六月,因为这是我出生的月份。而且我也喜欢夏天,茂盛、裸露、明亮、黝黑的夏天。当然,在深圳,一年四季都是夏天。每天穿裙子,长长短短,不怕把满是蚊子包包的粗壮小腿在众人面前展览。今年流行几何图案的花色鲜艳的连衣裙,我买了两条。从前不明白,现在终于发现,华丽的生活不但需要华丽的内心,也需要华丽的skin。
夏天,满了二十五岁。开始真心期待陪伴,和心心相印。
4月26日 种每天都要到窗前去看看我的豆子。看它在明亮的大玻璃上缓缓地向上爬,展开大大小小的叶和细瘦的绿意。我羡慕它认真而简单的生活,和在晴天沐浴到的日光。 4月25日 [心情]断章好久都没有更新。心思没有在这里,或者那里。最近着实有点颓了。冰冷的下雨的黄昏,内心涌现无限未知的忧惧。
上周偷出了半日的闲,在大学城的图书馆里消磨午后时光。看了王安忆的小说《上种红菱下种藕》,对绍兴水乡小镇的描摹读来畅快。那些熟悉的景和情如画卷铺开。小姑娘在姜黄色夕阳下穿过老街和石桥,暖阳、石碑、中巴车、溇底的泡沫块、老屋的葫芦架、老人、猫、石板路、乌篷船...历史和传统在时代变迁中逐渐被挤压甚至破碎,但无论如何,孩子羞涩而倔强的内心渐渐地丰盛了。 读了许久,抬起头来望望四周,偌大的馆内没有多少人,夕阳斜斜地从大玻璃窗照进来。一切平静,像等待绽放的白色山茶花。抱着书穿过密密的荔枝林,一个清洁工人正将落叶扫作一堆。突然不可遏制地思念起家乡,红菱也好,藕也好,多少年没有尝到过的新鲜杨梅也好,梅雨也好,春寒也好,所有关乎江南的物事都从此汹涌而来。一发不可收。 4.24 黄昏
ps:space又慢又容易出问题,于是考虑搬家。在别处又建了一个,从今天开始保持同步更新。http://bulaoge.com/?fishfish 3月11日 春天的五个片断离家 2月24日,上午九点从家里出发往萧山机场。一路飞驰在杭甬高速,掠过大片的田野、池塘、散落田间的小小房屋。父亲照旧没什么话,母亲偶尔转头过来聊几句,气氛平常。从高中寄宿开始,离家已经这么多年,眼看着父母一点点老去,我却仍然免不了让他们失望——而每次离家,都是带着这样一种歉疚的心情,就像小时候偷拿了家里的钱,虽然没被发现但是终日惴惴不安。进了安检,互相挥手作别。再次回头的时候,他们已经走远了。
木棉
3月2日,中午在楼下等车,抬头看见木棉树开了大朵的花。无叶而花的火红,在寂寥的枝头嚣张明艳。觉得感动,因为我似乎已经渐渐失却那些不顾一切的热情和坚决,打消那些偏执的疑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或许应该,不问为什么。
惊蛰 3月6日,开始降温了,天阴阴的。从超市出来,下起了小雨,地面渐渐潮湿。没带伞所以跑起来,在僻静的小路上,靴子哒哒地响。在这个没有四季的城市,我常常抱怨,然而天地大化仍记得他不可思议的力量,如劳作的农人一般,在这个节气准时播种。
杜鹃
3月8日,深夜归家,下车摸钥匙。抬头的时候发现21号楼下的粉色杜鹃全都开了,一夜之间繁华如同幻觉。站了许久,但觉微凉的空气清朗无边。缓缓爬上七楼的时候,脑海中仍然浮现那月光一般皎洁的色彩。花开如同盛宴,这次我不再错过。
"大脑壳" 3月10日,清晨的薄雾中开始登山,石板路尚有些滑,落了薄薄一层叶。大步地走,偶尔小憩,分吃一袋黄瓜,或者大头菜。雾气褪尽的时候,望见梅林水库,那么小小的一汪。继续走,在距出发五个小时以后,站到山顶。莲花山只是一个土包,笔架山也太矮了,我们的中轴线,往此山延伸正好。
2月7日 [生活] 一封信最近,我和我身边发生了很多事。有人来了,有人走了,有人还在驻守,有人即将远行;有些过去真正地成为了过去而渐渐模糊,有些痛苦像一把刀正在切开粉饰已久的太平,有些事憋在心里久了于是说了出来。有一些夜晚在书吧、健身房、足球场、饭馆里流逝,而更多的是在毫无道理的辗转和毫无道理的酣眠中,被一个叫做时间的机器轧轧地粉碎。有时候中午很热,只需要一件薄薄的T恤,但是晚上又那么冷,你抱紧膝盖却敌不过一个细小字眼带来的寒意。有时候众人拥趸的舞台还有网络如此热闹,但喧哗过后是凄凉的沉寂,华丽地谢幕,终于听到精致妆容背后孤独的一声叹息。
是的,过这样的日子,做这样的决定需要勇气。鼓起勇气,或者颓然倒下,仅仅由那一瞬间的荷尔蒙浓度决定。生活毫无新意——即使它充满了偶然,未知的幸运和挫败感。不过我庆幸自己还拥有某种力量,微弱到不足以打动任何人,但是它确乎存在。对于这新的一年,我或许应该给自己订一个计划,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回头望望,并咀嚼王小波曾经那样说过的话:“虽然人生在世会有种种不如意,但你仍可以在幸福与不幸中做选择”。
快要回家了。在忙碌的午后,在令人黯然神伤的格子间里,我想起我喜欢的那句诗。
“它们只是像冰一样凝结,而有一天会像花一样重开。”
1月25日 [生活]过去了,来说说上月13日晚,大雨滂沱,这在12月份的深圳是很少见的。晚上7点多,我坐一师兄的车去参加校友联谊的筹备会,在景田岁宝的南侧小路上撞到路障,因为路障刚好比保险杠低一点,所以撞弯了车子大梁,发动机移位,安全气囊随即爆炸。车内其余两人一个系了安全带,一个坐在后排,因此都安然无恙。我坐在副驾位置,没有系安全带,头部在瞬间被气囊重击,导致颅脑外伤,轻微脑震荡,尤其眼部受伤严重。住院5天,在家休养十余天,元旦节后才正式上班,当时脸上尚有大块血痂未能脱去。到目前为止,左眼角仍有较明显的红色痕迹,估计还需要数月时间才能完全消退。医生嘱咐:至少三月内不能晒太阳,不能喝酒……
那一瞬间的记忆至今回想起来,仍然如同昨天,一声巨响过后,眼前漆黑,伴随着几秒钟的暂时失聪。等我反应过来,感到脸上剧疼而本能地要哭出来地当口,闻到一股焦味(气囊爆炸时产生),以为车子要炸,于是小宇宙突然爆发,异常冷静地摸索到车门,率先冲下车去,甚至还试图用手接住脸上滴落的血。路边好心的保安告诉我旁边有个社区诊所,于是在同伴的搀扶下即刻奔去,我还不忘大声要求:“帮我拿上手机和包包!”由于感觉到眼睛正在飞快地变肿,所以我冲到诊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自己洗干净手,把隐形取了出来。果然,几分钟之后,眼睛就已经完全无法睁开了。事发当时如此的清醒令我自己都觉得惊讶,一直到那个诊所里很不专业的医生开始用生理盐水给我清洗创口的时候,眼泪才开始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脑子里开始涌现出无数的念头,手上那一大堆的工作怎么办?高度近视的眼睛是否安全?校友联谊的主持不能做了?脸上会不会留疤?我是不是做了什么特别耗rp的事才招致此飞来横祸?等等等等。而在黑暗中紧咬着牙关独自躺在小诊所的床上,等待有人送我去北大医院的时间里,如此漫长而孤独。还好,我担心的视网膜脱落或者颅内出血并没有发生,在经历了几个晚上的疼痛和无法入眠之后,一切都逐渐好转起来,面对那么多热心的同事、朋友日夜不曾间断的陪护,我虽然没有多说,但内心充满了感激——这感激也是让我能够始终坚强微笑的源泉。
这次事故是一个提醒,警示了我和我周围的所有人——坐车要系安全带。也是对我意志力的测试和人际关系的考验,更让我思考了很多问题。住在脑神经科的病房里,半夜听到邻床那个毫无知觉的大姐忽然发出的喘息声,或者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到来的新病人,无法不让人感慨人生的无常;十多天半盲状态的摸摸索索,只能听不能看的百无聊赖,让我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了丰富却嘈杂的生活,当期待的清净以这种方式到来时,却总有虚度时光的负罪感——或许这真是一个怪圈,平日里总想放下工作好好休闲,到真的有理由放下的时候,却担心着工作的进度和老板同事的想法,终于在刚刚能把眼镜用绳子架到脸上的时候,就跑到单位用仍然红肿流泪的眼睛盯电脑了。更大的感触是来自身边的朋友,探望、陪护、安慰、搀扶、喂食,等等等等,无微不至。当自己处于困境中,才能体会到那份温暖是多么重要,当迫切地希望抓住些什么时,身边伸来如此多的手,这幸福值得一辈子铭记和感恩。
默默地,说一声谢谢。独自在外,我们都要多保重。附送照片两张,再次提醒:请一定要系安全带。
1月7日 [岁月]2006年不完全索引风声呼啸。
晚上参加了独立电影社搬到中心书城后的第二次观影活动,也是我“复出”后第一次去见那些朋友。看了候孝贤的《童年往事》,淡淡的,流动的忧伤。
没有睡意,所以简单写点东西吧,看看06年的365天里都做了些什么。按阳历算本命年已经过去了,希望我在07年,能够更好地掌握自己的生活。
2006不完全索引
【我读】
《芒果街小屋》、《查令十字街84号》、《碧奴》、《读库》、《彼岸花》、《清醒纪》、张小娴作品系列、《多余的素材》、《兄弟》、《量子力学史话》、《小说月报》、《中国国家地理》、《城市画报》、《南方周末》……
【我听】
陈绮贞、自然卷、苏打绿、左小祖咒、陈珊妮、与非门、陶喆、Dido、Sinead O'Connor、Susane Vega、记不住名字的打口碟若干……
【我看】
战场上的布谷鸟、地图上消失的名字、谷农、醉画仙、我心狂野、戏梦巴黎、美丽罗塞塔、儿子、一路平安、养蜂人、如果·爱、伊莎贝拉、雾都孤儿、三峡好人、伤城、越狱……
【我去】
珠海、阳朔、泉州、成都、九寨、康巴、新加坡…… 【我做】
努力工作并逐渐开始承担更为重要的任务;参与和组织深圳清华校友会活动;参加深圳独立电影社观影活动;参加梅二十四工作坊的话剧表演;有一搭没一搭相当随意地写博客;第一次受伤住院;体会到自己慢慢成熟的过程但仍然时常处在情绪化的漩涡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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